山中的故事與歌:從穿越到重建

生命有一種共同的韻律。樹會落葉,動物會冬眠,好像在這個時節,萬事萬物都要進入一種休止狀態,好為生命的篇幅開創新的章節,那是自然的恩賜。人呢,也需要冬眠嗎?

馬里山到內本鹿,16年回家紀實

我們座中兩個布農人、兩個漢人、一個阿美人,同樣自小生長在這個小島;我們不一樣,但又好像沒那麼不一樣。而在這頓飯後,我們的命運將更緊密的糾纏在一起,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成為彼此唯一能依靠的夥伴。

學習作一個山人

自從從尼加拉瓜回來之後我便渴望作一個「山人」,渴望那種與山糾纏不清的生活。甚至可以說,是對台灣的山的渴望將我從尼加拉瓜喚回。然而我並不想成為一個登山家,並不想將山林單純作為鏡頭底下的風景,或如數家珍的戰功,或走過不留痕跡的旅行地,不,都不是。我更想單純的在山野裡生活,嘗試各種不同與山互動的方式,以之為生、以之為師,在生活中學習。

在佳心,拾回遺落的友誼

這幾年來布農的尋根、回家行動逐漸溫熱,曼儀找我參與一個佳心舊社的考古計畫,地毯式的搜索這一帶的家屋、耕地遺址。我們時而走在巨石堆、時而在溪溝;穿越蕨類海及黃藤海;經過無數九芎、江某、殼斗科植物雜生的原始闊葉林,只為尋找疊石的結構,撿拾那些殘存的生活痕跡。

寫山:南湖大山

今年夏天我循記憶之路重入南湖山區,或許是因為知道了更多山的故事,心中對南湖多了一些不同的情愫。踩著沈重的步伐爬升在一大片的雲杉森林之中,不知名的鳥在高聳的枝頭對話,抬起頭卻找不到他們的身影,只看見白茫的霧氣乘著風從山下飄來,過去族人生活的痕跡好像就藏在那山嵐背後。

山居生活練習曲

紅焰由中心竄出,包圍著粗壯的木頭,輕巧而深情的來回撫摸,像一股向上流洩的瀑布,把我的目光帶進最深處的無形。我常就這樣盯著火,不覺時光的流逝,好像從火光中瞅見自己的靈魂。天黑之後,火成了神聖的存在,我總想像著過去族人一整個家族圍在火邊,耆老們一邊對孩子說故事,一邊手還揉著麻線的樣子。

如果食衣住行可以回歸自然,那生孩子呢?

然後 Koala 又帶著我認識這個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生活空間。正在興建的月子房是用土和著稻殼與石灰,用手一抹一抹的捏塑出來的;水系統是收集雨水而來,剛好適合多雨的宜蘭;柴燒熱水器連接著煮飯的灶,每天晚餐時順便燒個熱水,便可以在濕冷的夜裡享受一池溫暖,而洗澡過的水還可以拿來洗衣服;乾式廁所累積的排遺可作堆肥,小便就直接造福廁所旁的香蕉樹。

初識美奈田

回到部落後他們到那對兄弟的家中詢問他們的下落,才知道兄弟兩人從那之後就沒有回來。於是全部落的人都上山去尋找兄弟黨的下落,最後在一塊巨石下發現了兩人的屍體。後來這座山就被稱為 Minataz,是布農語「死過人的地方」之意,在過去一直是布農的禁忌之地。

尼東紀行(3) – 最後信息

我聽見了殷切的請求,那些夜裡在 Canicio 家中的談話又一字一句的出現在我耳邊。我為我先入為主的將老人視為瘋癲的醉漢感到羞愧,雖然他也確實是喝醉了,但他的話語讓我想起了最早在電腦螢幕前看到的那些,大樹一棵棵被鋸下來的痛心畫面。不過我一個局外人,又是個無名氏,對這些擦身而過的苦難又能夠作些什麼?

尼東紀行(2) – 原住移民

幾個 Rama 人乘著獨木舟航行在雨林裡的大河,前幾天的大雨讓大河黃濁濁的,如同巨蛇一般盤據在茂密的樹叢之間。他們帶著長老的祝福離開,要到傳說裡住著大蛇神的山的另一邊,尋找新的居住地。他們憑著祖先的記憶在一個河道彎曲處上岸,在森林裡走了好幾天,然後終於找到一塊野地,那塊野地透過夢境呼喚他們,最終他們決定在此生根。這裡離水源不遠,他們建了房子,尋找周圍的獵場及耕地,從此定居下來。孩子、孫子一代一代的到來,這裡成了一個新的部落。